幽清明

爬墙飞快,有粮回坑

【优散活动文】夜勤病栋(误)

  关键词:唯物与唯心,克莱因瓶,拥抱 

  保证he

  预警:恐怖题材,有血腥惊悚的情节出现,请胆小的朋友晚上慎重观看,看了之后半夜不敢上厕所也概不负责。虽然以我的文笔大概写不出这种氛围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艸`)

感谢胆小的温馨老师陪我深夜聊恐怖话题

感谢总受的陆老师容忍我卡点交文的咕咕咕


  

  1.

  优瓦夏苏醒于散人的怀抱之中。对方依旧闭着眼睛缓慢地呼吸着,温热的气流呼在优瓦夏脸上,和周围阴森恐怖的环境完全不符。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总归是有点别扭的,优瓦夏爬起来打开手电照了照四周。已经废弃的医院布满了灰尘,寂静得可怕,总觉得黑暗里隐藏着窥伺的视线。

  背后发出响声,散人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往里面走吧?”

  “嗯。”优瓦夏点点头,向长长的走廊迈开步伐,散人跟在他的身旁。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空间中回响。

  2.

  走了许久也走不到尽头,两个人闲来无事聊起天来。

  “这么黑有点吓人啊。”

  “只是黑而已,这都废弃多久了。”优瓦夏摇摇头,“哪里吓人?”

  “你不怕有鬼吗?我听说医院死人多,阴气重,特别容易遇鬼,尤其是这种荒凉的……”散人越说越小声,好像怕自己的声音真的惊扰到了它们。

  优瓦夏停下脚步,突然把手电筒放在自己下巴处。

  “这样吗?”

  “啊!!!!” 散人尖叫出声,又瞬间憋了回去,手上不停拍打着优瓦夏。“讨厌,你,你吓唬我!”

  “你也太胆小了。”

  优瓦夏揉了揉刚才被震痛的耳朵,“就算有鬼也要被你刚才那声喊得耳膜穿孔了。不对,鬼好像没有耳膜……”

  就在优瓦夏思考着鬼这种东西到底会不会被噪音影响时,散人一直幽幽地在旁边盯着他。

  “优瓦夏,你比鬼还吓人。”

  “多谢夸奖。”

  3.

  “不要回头……这是什么意思啊?”散人看着墙上的笔迹发呆。

  “谁知道呢,多半是有人进来乱写乱画的吧。”优瓦夏不在乎地用手电筒扫了扫,光圈照的地方映出锈红色的文字。头字的最后一笔被拉得很长,好像有人写到这里就突然失去了力气。

  “我总觉得有蹊跷……”

  散人还没说完,优瓦夏就自顾自地走了,他只好跟着追了过去。

  优瓦夏用光照照散人脚底。

  “你这脚步声怎么黏哒哒的,是不是刚才踩到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我还以为是你的脚步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停了下来。

  仿佛踩着水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就在他们身后半米的地方。

  优瓦夏想要转头去看,被散人一把拉住。

  “还记得刚才墙上看到的字吗?”

  鼻腔里传来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好吧,优瓦夏也不太想看。

  “那先不管我们背后的东西了?”

  “跑吧,看能不能甩开它。”

  两个人同时撒开腿冲刺,然而无论他们跑得多快,后面的声音依旧紧紧跟着他们。中途,他们路过了一盏还亮着绿光的应急灯(这地方居然还有电?!),背后那东西的影子顺着光线延展到他们身前。

  ……怎么看都不像人类。

  “那个,优瓦夏。”散人抬起头气喘吁吁地说,语气中是满满的绝望。

  “啊,怎么了?”

  “前面好像是死路了。”

  4.

  拉扯开环在他肩膀上哭丧着脸的散人,优瓦夏灵机一动。

  “那我们倒退着走呗。”

  5.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散人身影一晃,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巨大的尖叫声从耳边传来震得玻璃窗都跟着摇动起来。

  摔了个四脚朝天的散人抬头一看。

  不知何时后面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咋回事儿啊,吓死我了。”散人抹了把汗,天津口音都飙了出来。

  优瓦夏看着走廊里一串连延不绝的血痕摇了摇头,“你踩人家脚了。”

  修整好后,他们拐进刚刚跑步时被忽略了的拐角。这里好像是办公区域,一间间都是医生们的个人办公室,可惜门外的铭牌上名字都已被腐蚀得看不清楚了。

  优瓦夏试着拧动门把手,房门几乎都被牢牢地锁住,只有一间是半虚掩着的,里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档案,纸张和文件袋散落在桌上地上。

  “这得砍多少树啊啧啧啧。”优瓦夏摇摇头,随手捡起身边的报告扫了几眼。

  上面的内容无外乎是一些病人和医师的个人资料,翻了两页,找到地图的散人凑了过来。

  “什么东西?”

  “没什么,挺无聊的。”,优瓦夏顺手把这份报告扔进纸堆里,“我们出去吧。”

  “哦,哦。”

  散人有些疑惑地扫了周围一眼,的确不像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或线索,便走了出去。

  出门时,优瓦夏又回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照片。

  主治医师的脸和散人长得一模一样。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按那个出生日期来看,那人今年至少有五十几岁了。

  优瓦夏苦笑着摇了摇头,趁机捏了散人的脸一下。

  “啊!你干嘛!”

  “看看是不是真的。”

  散人愤怒的脸突然有了一丝好奇,“那我能捏你吗?”

  “不能。”

  “呜呜呜呜呜呜……”

  两个人吵闹着回到黑暗里。

  如果当时优瓦夏有耐心再往后翻几页,就会发现那厚厚一摞纸上满满地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6.

  “这医院构造也太诡异了。”

  散人借着优瓦夏的手电翻来覆去地看地图,另一个人则是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

  “你看,我们刚才路过的走廊,那么长,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能吓唬人。”

  “说不定是要把他们隔开呢。”

  “谁?”

  “活人和死人。”

  优瓦夏抬头,散人跟着他的视线往前一看。

  是太平间。

  7.

  “真要进去吗……”

  散人瑟缩在优瓦夏背后,鉴于他俩身高差距,这个动作对个子大的人颇有些困难。看着缩成一团都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散人,优瓦夏啧了一声走了进去。

  没想到里面意外的很整洁。

  本来以为会见到满眼横七竖八死状诡异的尸体,结果只是几张横七竖八落满灰尘的简易床架而已,优瓦夏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没吓到散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外面不敢进来的家伙偷偷探出脑袋,明显松了口气,也跟着一起打探这个真的挺太平的太平间。

  两个人往里走了几步,优瓦夏手电的光在光滑的平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射线。

  “这些柜子是什么?”

  “是停尸柜,平常死者的尸体会存放在那里,等到家属来认领再移到刚才的床上。”

  “哦……”

  优瓦夏摸着下巴,趁散人转身时伸出手敲了敲紧闭的柜门,金属的撞击声立刻回响在室内。

  “啊!!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事,我敲敲看里面的会不会给我们开门。”

  ……好吧,不能用常识来对待这个人。散人颇为怨念地瞪了优瓦夏一眼,继续刚才的搜查,没想到他刚蹲了回去又是一声巨响。

  “优瓦夏,你有完没完了!”

  他回头时,发现已经离开那里几米远的优瓦夏无辜地举起了双手。

  “不是我干的。”

  “那会是谁?”

  又是一声,这回散人和优瓦夏同时看向声源,那排停尸柜中的一个柜门剧烈地震动着,就仿佛……

  “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散人脸色发白地描述。

  那柜门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连带着上面生锈的锁头也咔咔作响,最终断成了两截。碎片砸在地上,令二人呼吸一滞,仿佛空气都跟着静止了。

  厚重的金属柜门随着最后一次撞击飞了出去。

  8.

  “你可算醒了。”

  一睁眼就是散人过于靠近的脸,优瓦夏刚想起身,就因为剧烈的头痛又倒回散人怀里。

  “刚才你离柜子太近,柜门飞出来打到你的头壳了。”

  散人一边揉着优瓦夏额头一边讲,“哎呀你可不知道多吓人啊。幸好你头铁,不然正常人都要被削下去一层皮的。”

  看来散人心里已经把自己和不正常人划等号了。优瓦夏也懒得吐槽,只是顺势询问。

  “那柜子里的东西呢?”

  “没有东西。”

  “没有东西?”

  “嗯。”

  散人扶着优瓦夏起来,走到刚才的地方,指着柜子颇深的空间。

  “我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优瓦夏打探了一眼,那里面少说能延伸出去几十米,不知通往何处,总之远远超过了放一个死人需要的空间。

  更诡异的是,柜口的正下面,莫名出现了一滩血迹。

  “这之前原来没有这些血吧?”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散人挠了挠鼻子说,“不会是你被柜门打到时流的吧?出血量好大啊。”

  看着这堪称血泊的液体,优瓦夏无奈地摇头。

  “你怎么不说是我大姨妈。”

  9.

  深深的通道里传来风声,看来是和某个地方联通的,也许就是地图上的那片未知区域。

  优瓦夏和散人前后翻了进去,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

  爬了大概两分钟以后还是没有到达尽头,幽闭恐惧症快发作了的散人抹了把汗,“好久没运动了,怎么汗出得这么厉害。”

  “可能不是因为运动量的问题。”优瓦夏摸摸身下,很快缩回了手,“是这开始升温了。”

  他们的汗水滴落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连眼前的世界都随着蒸腾的气体扭曲起来。

  10.

  两个人几乎是从通道里跃了出来,最后几步路时优瓦夏甚至闻到了一丝铁板烧的味道。

  只不过烧的是他们自己的血肉。

  果然,与铁板直接接触的手臂和小腿上已经红肿得发痛,一个个小水泡从皮肤底下冒了出来。

  “真是收尸火葬一条龙服务。”

  优瓦夏轻轻吹了吹,几乎能看见膨胀的血管,“不知道他们提不提供烧烤酱。”

  散人听了硬是在热风中打了个寒颤,“别糟践吃的了,还是快用冷水冲冲吧。”

  所幸出口处不远就有卫生间,两个人试着打开水龙头,没想到等待了一会后里面居然真的流出了清水,把洗手池里的污渍渐渐冲刷干净。

  先冲洗完的散人松了口气,“还好里面出来的不是血或者头发。”

  还在低头淋水的优瓦夏笑笑,“你恐怖电影看太多了。”

  “是吧,以恐怖电影的套路来说,洗手间里出鬼的可能性简直是百分之百,尤其是镜子……”

  “镜子怎么了?”优瓦夏甩甩手,一抬头,正好看见镜面里,他们身后的黑色人影。

  11.

  手电筒的光只能扫到空荡荡的隔间,再看镜子,那黑影完全看不清任何细节,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离他们越来越近。

  散人腿有点发软,还要硬撑着洗手池露出倔强的笑容。

  “优瓦夏,你看世界上果然是有鬼的吧。”

  优瓦夏看着缓慢移动的黑影突然接了一句。

  “如果它真的是鬼也好,那它就不会杀我们了。”

  “为什么?”

  “它把我们搞死了,那以后我们变成鬼不就可以暴打它了。”

  该说这人是乐观还是脑洞太大呢,即使是这种可怕的情况下居然也会忍不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能和他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就在散人这么想着的时候,镜子中的黑影瞬间加快了速度,附着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浓浓的阴霾将优瓦夏包裹了起来。

  “你,你还好吗?”

  散人颤抖地抬起手,试图将优瓦夏从黑影那抢回来,然而手指只是徒劳地穿过一片虚无,碰触到了优瓦夏的肩膀。

  被附身后的优瓦夏双眼本来失去了神色却在刚才刹那变得鲜红,仿佛要滴出血似的。

  “求求你,附在我身上吧,都是我的错……放过他……”

  散人无助地拉扯着“优瓦夏”的衣服,然而对方只是嘴里喃喃着一直重复相同的话语。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12.

  眼前一片空白,直到有戴着口罩的医生俯身看他时,优瓦夏才发觉那不是空白而是直射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术灯。

  周围的人忙碌着准备手术器材,优瓦夏不懂医学也看不清那些高科技器械,只是隐约对那些锋利的刀刃有些不安。他试图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被皮带紧紧地固定在了手术台上。

  “你们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话说出口时,男人的嗓音竟成了小女孩稚嫩的疑问。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从旁握住了女孩的手,“别怕,是医生在给你做手术。”

  “可是妈妈,我没有病啊。”

  “有的有的,你治好了病,妈妈就能带你去游乐园了。”女人转身擦去泪水,强对着女孩露出微笑。

  “好吧……”

  于是小女孩又转过头看着发光的天花板。优瓦夏如同被禁锢在她的身体内,只能看着她眼前的世界,感受她的感受。

  很快,一切都安静下来。医生拿起刀在女孩的肚子上划出痕迹,尖叫声和血一起涌了出来。

  “好疼!妈妈,好疼啊!我不手术了救救我!”

  女孩疯狂地颤动着,然而她的身体被紧紧地束缚在了台子上,只有头部能够转动。

  她的视线里,那位被称作“妈妈”的女人此时站起身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念诵着她听不懂的咒文。

  “我们将祭品献给我们的神,愿他赐予我们无上的荣耀。”

  女人的泪划下脸庞,然而表情依旧狂热。

  女孩不敢再看母亲的脸,也不敢去看自己被切开的身体,唯有剧痛和咒文一直在黑暗中萦绕。

  她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仍旧念着。

  “杀了我吧……”

  然后一切又回归虚无。

  也许女孩在混乱中并没有注意,但优瓦夏在她闭起眼睛之前分明看到了门后一闪而过的惊恐双眼。

  是逍遥散人。

  13.

  “优瓦夏,优瓦夏!”

  这个姿势真是似曾相识。

  优瓦夏躺在散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既视感。

  他挖了挖耳朵,皱起眉头,“别叫啦,我耳膜要破了。”

  于是散人立刻闭上了嘴,只有眼泪扑娑扑娑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哭了。”

  莫名心慌的优瓦夏用袖子帮这个像叫魂一样叫了他好久的家伙擦眼泪,散人老实不客气地顺便把鼻水往上蹭了蹭才委屈地开口。

  “你被那个黑影附身以后走到这里,我怎么叫你都不理我。”

  看来自己困在那个女孩身体里时,自己的肉体也被那个黑影控制住了。优瓦夏揉了揉肚子,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幻象时的疼痛。

  散人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刚才为了让你清醒过来出拳好像狠了点,对不起啊。”

  “原来是你啊?!”

  14.

  虽然不知道为何黑影控制自己来到这里,但想必一定和刚才那段幻境是有关系的。优瓦夏挨个打开桌子的抽屉搜寻,居然在最后一格里找到了手枪。

  “这是真枪吗?”散人看着咽了口口水。

  优瓦夏也没拿过真家伙,但手中沉甸甸的份量和钢铁的温度都证明了此物非虚。

  “至少之后再遇到怪东西就有反击之力了。”

  他举起枪试着练习瞄准,准星扫过散人时刻意停顿了一下。

  被枪口对准的散人抓紧了领口。

  “优瓦夏,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我觉得没有。”

  回想起女孩的尖叫和她身边漠视一切的教徒,优瓦夏咬了咬牙。

    “就算有,那他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大混蛋。”

  “如果早点问你这个问题就好了。”

  散人苦笑着踱出了他的射击范围,“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15.

  之后的路上意外地没有什么危险。虽然暗中窥伺的感觉让人后脖子上的汗毛直竖,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以至于让优瓦夏开始有点遗憾不能拿它们练练枪法。

  比起前半程空荡荡的医院,后半段简直像是邪教据点终于放弃了伪装,越来越多的宗教符咒和神像占满了视觉空间,尤其是神像本身多头多手多脚的样子,仿佛把人类本身捏成一个球还往地上拍了两下一样,令人看了极度地恶心反胃。

  “他们信的到底是什么教派?哪吒吗?”

  “哪吒巨冤……”

  优瓦夏拿了从祭台上顺来的人皮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是人皮日记,毕竟不是所有本子的封面都长着一张凹凸有致的脸,甚至连牙齿都整整齐齐镶嵌在底部的。

  就是有点硌手。

  “咳咳。二零零零年二月二十九日晴。今天是召唤出我们至高神的伟大日子,之前所有献身的教徒们都将在荣光中获得永生,并成为神在人间不灭不死的一部分。只要最后的……”

  书页下半部分被撕掉了,优瓦夏合上日记又重复了一遍日期。

  “今天是几月几号?”

  散人回过来一个“我怎么会知道”的眼神。

  刚想吐槽他的优瓦夏忽然意识到自己连今年是哪一年都不记得了。

  16.

  说起来,一路上自己读到的资料都是中文,可是这家医院明显不处于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医院内的时间流逝也暧昧不清,窗外要么是阴暗的天色,要么随着氛围劈下几道闪电,却迟迟不见下雨,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凝固在这栋诡异的建筑物里。

  比起鬼影,灵异现象和邪教徒,记忆的缺失更令优瓦夏恐惧。

  他试着回忆自己的童年,脑海里甚至连一些些场景的碎片都没有。他就是这么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了这个医院,莫名其妙地开始了这场探险。

  和这个叫做逍遥散人的人一起。

  一直带领着他前进的背影突然陌生起来。

  17.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尖叫声打断了优瓦夏的思绪,他一把把散人拉到自己身后举起手枪。

  被吓了个半死的散人揉揉眼睛定睛一看。

  “哦不好意思只是走廊里站了个骷髅骨架而已。”

  ……算了,这么胆小的家伙一定不可能是坏人。

  18.

  “哎呀,他们明明说把大门钥匙放在这了的。”

  散人在一缸内脏里翻来覆去地捞着,手上沾满了腥臭的粘液。

  优瓦夏有些好奇。

  “要不我来找?”

  散人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了。”

  有猫腻!优瓦夏凑过去小心地打量着,只见散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毕竟我手臂比你长,能捞到最底下的。你来可能就够不到了。”

  优瓦夏觉得自己受到了从进医院以来最大的伤害。

  19.

  最后散人一个海底捞月终于捞到了!

  一张小破纸条和一把剪刀。

  两个人脸上都忍不住有些黑人问号,看着玻璃缸里的大肠小肠十二指肠。

  “怎么还有人吃纸和剪刀的,异食症吗?”

  “也许是想玩石头剪刀布吧。”

  被自己说服了的散人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勉强还能看清。

  “给走廊上的人偶梳一梳头发。”

  两人面面相觑。

  “你看到人偶了吗?”

  “没有啊,不就一个骷髅吗?”

  “……也许是它脱发了。”

  没想到脱发问题在死后也困扰着大家,散老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20.

  他们抱着给骷髅大哥买顶假发的意图出去后,没想到走廊上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偶。

  明明只是个商场里随处可见的布娃娃而已,在这种场景下却无比的诡异。

  散人刚伸出手,就被优瓦夏拦下了。

  “你那手刚捞完卤煮,把人家头发再弄脏了。”

  他试着用指尖划过人偶的头部,惊觉这触感和真人一模一样,甚至还带着些许温度。多梳了几下,优瓦夏无意识间按下人偶后脑的凸起,一直静止不动的人偶突然晃着头唱起歌来。

  “爸爸杀了哥哥,妈妈杀了我。”

  “爷爷去砍柴火,奶奶支起锅。”

  “宝贝来自骨肉,也能供吃喝。”

  散人思考片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们应该……”

  “把她吃了?”

  优瓦夏疑惑地问。

  21.

  “是钥匙在肚子里啦……”

  散人按按人偶的腹部,果然有硬物卡在里面,刚才拿到的剪刀正好派上了用场。

  在刀刃切入人偶布料的时候,从裂缝中涌出来的不是棉花,而是鲜活的血液,甚至连各个器官还在随着切割的动作微弱地跳动着。

  散人看着自己沾满红色的双手停下动作,一旁的优瓦夏接过娃娃毫不犹豫地拧下了她的头颅。

  “好了,继续剪吧。”

  于是散人继续用过大的剪刀在娃娃腹腔挑挑剪剪,中途因为手抖数次切错了地方,被剪成一段一段的胃部噼啪着掉到地上,像熟透了的果实坠下枝头。

  等到他们终于拿出钥匙时,人偶被揪断的头上,眼泪已经干涸成两行。

  22.

  有钥匙就说明终点已经近了。果然不出几十步的距离,他们就绕出了迷宫般的回廊,来到了医院的后门。

  然而后门连同它之前空旷的大厅都被一个巨型怪物占据着。具体点描述的话,就像他们刚才所见到的神像一样,这坨东西仿佛是几百个人杂糅在一起,眼睛,嘴,胳膊,腿部,各个部位随机出现在将它们连接到一块的肉瘤上,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出路。

  优瓦夏尝试着上前,一条血肉组成的触手狠狠朝他的去处拍了下来,力度大到连底下的瓷砖都被砸裂开来,碎石飞到优瓦夏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优瓦夏!快跑,你打不过它的!”

  散人在后面大喊,然而回去又何其容易。

  就在他艰难翻滚着躲避时,脸侧,触手上的双唇嗫嚅着发出声音。

  “杀了我……”

  是那个小女孩的哭喊声。

  优瓦夏看向自己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弹夹是空的。

  23.

  优瓦夏从梦中惊醒,梦里那怪物厚重的躯体劈头压下,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被压断的声音。

  于是散人抱紧了怀中挣扎着的身体,“没事了没事了……”

  “我,我记得我死了。”

  “是的,你的确是死了。”

  散人松开优瓦夏,让他看身后的怪物。它正在兴致勃勃地咀嚼着,尖牙边垂下的正是黑发青年半张无神的脸。

  “那现在的我又是谁?”

  优瓦夏看着自己毫无伤口的双臂发呆。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讲起了。”

  散人说着,摘下自己脖子上一直藏在衣服下的挂坠,那是一颗银色的子弹,现在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不过你要保证在听完一切之后杀了我。”

  24.

  故事很老套,无非是势力滔天的邪教徒建了一座医院作为掩护,表面上看病治疗,实际上是为他们的降神仪式收集素材。流浪汉,孤儿,还有被诱拐而来的普通人都成为了其中的牺牲品。

  “而你是他们选中的克隆体,我是不明真相踏进魔窟的小医生。剩下的你都看到了,仪式最后不过是让他们都融合成为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罢了。”

  优瓦夏手里依旧握着枪和子弹,金属已经被他捂得有些发热,“那为何要杀了你。”

  “因为杀了我才能结束这一切。”

  散人撩起衣服,他的肋骨以下,长着半张沉睡着的人脸。

  “它和我融合在一起了。”

  25.

  优瓦夏没法想象散人是以怎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抱着克隆的自己重回死亡现场,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优瓦夏苏醒。

  也许在这里待得久了,人或多或少都会变得不太正常,更何况身上还长着那种东西。

  优瓦夏拿着子弹把玩,小东西穿过指缝回到掌心又出现在另一只手的背后,一点也不像能致人死地的危险品。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把它从你身上割下去?”

  散人静静地摇摇头。

  于是优瓦夏装弹,上膛,瞄准。

  他指向的是门口的怪物。

  “没用的,那东西太大了,一发子弹打不死它的。”

  好吧,看来是没得选了。

  优瓦夏耸耸肩把枪扔到散人手里,“我还有几具克隆体?”

  “十……”突然反应过来的散人睁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做我不会后悔的事。”

  优瓦夏拿起剪刀冲了上去。

  像是飞蛾扑火。

  26.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每次都被消除了临死前的记忆,每次重生的优瓦夏总会选择相同的道路。

  即使是通向死亡。

  散人看着那个怪物兴高采烈地用触手把玩着优瓦夏的尸块,它好久没享用过活物了,牺牲对它来说简直就是饕餮盛宴的代言词。

  “没有克隆体了,你是最后一具。”

  散人转过身,膝盖颤抖,然而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看向优瓦夏的双眼。

  “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优瓦夏沉默地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枪,突然走上前抱住了散人。

  怀里的人突然有点崩溃。

  “我以为你不喜欢拥抱的。”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最后都习惯了。”

  “其实我只是特别懦弱,不敢一个人生活,也不敢自杀,才一直拉上你陪我。谢谢你。”

  优瓦夏的肩上湿了一大片,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要抱怨的时候。

  都到最后了,要说点感恩的话。

  “不,是我要谢谢你。”

  “幸好这把枪口径够大。”

  于是散人抬起头,看着优瓦夏格外灿烂的笑容。

  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后脑。

  轰鸣之后,两个人同时堕入一片虚无之中。

  27.

  优瓦夏和散人被屏幕上的弹窗震了一下。

  【游戏已强制结束进程,请稍候重试。】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每次玩恐怖游戏都会出bug啊!”

  散人发出一声哀嚎,把头垂在优瓦夏肩上,实况直播的弹幕里刷过一阵2333333。

  今天难得和优瓦夏一起玩恐怖游戏,结果居然在气氛最好的时候被卡出剧情,说不遗憾一定是假的。

  优瓦夏重启游戏,没想到点击继续游戏后,又是同样的弹窗。

  有玩过这个游戏的观众解释:

  完蛋,你们把主角和存档点一起打死了,相当于存了个死档。

  得,这几个小时算是白玩了。散人告别了观众,掐掉麦克风,忍不住去戳优瓦夏的脸。

  “你看,都怪你,当初把男二一枪毙了不就没这事了。”

  优瓦夏抓着散人伸过来的手指,心里也很怨念。

  “当初你不把男二捏得和你那么像,我不就下得去手了。”

  突然被点名的逍遥散人感觉心里绽放出一朵朵小花,又开心又感动,什么游戏bug什么剧情结局全忘了,就记得面前还有个嘴硬手软的优瓦夏。

  “你饿不?我们吃饭去啊。”

  “走走走,打了半天累死我了。我要吃烤肉,刚才那个肉山大魔王看得我有点馋……”

  “能玩恐怖游戏玩馋了的,你怕是头一个。”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房间。

  优瓦夏关门前回头又看了眼没有关上的电脑。

  屏幕上仍旧是一片雪白。

  28.

  【游戏恢复中……】

  “原来我们都是游戏角色啊,那还搞得那么认真。”

  优瓦夏扔了枪,转过身去,为刚才的生离死别感到尴尬。

  他早就应该反应过来的,模糊的背景设置,谜题,和一次次的重生,除了游戏还能是什么呢?

  不过即使是游戏他对眼前这个人也下不去手。设定,嗯一定是设定问题。

  “按理来说这个游戏应该只有一个结局的……”

  散人打量着周围,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出生点。身为引导玩家的npc角色,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这游戏已经出现了缺口。

  打开缺口的原因就是自己和优瓦夏的同时死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之前的剧情再重来一遍直到打出结局?”

  面对这个问题,散人沉思片刻,“你知道克莱因瓶吗?”

  “什么音频?”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说不定,里面和外面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我们一直没有去看而已。”

  “你是说……”

  优瓦夏看向大厅的正门,在游戏开始时他们都以为这是自己来时的方向,却从没想过向那踏出半步。

  “想出去看看吗?”

  “出去会是哪里?”

  “谁知道呢,不过那对我们来说只是另一场冒险罢了。”

  他们相视一笑,一同推开了大门。

  感谢你们,让我们有了新的故事。

  29.

  “阿嚏!”

  正在点菜的优瓦夏和散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优散】请问头一次当绑匪居然绑到了全市首富的儿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送给温馨老师的文!感谢她对我咕咕咕的无限包容和关爱! @パラドックスmarginal

  关键词:斯德哥尔摩 囚禁 契约恋爱

  杀手优x人质散

  关键词是温馨老师给我的,不关我事。

ps.话说我叫清明就要求我在清明节更文是不是有点太强求了。
  

  1.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小巷里迎面走来一人,行色匆匆,惊慌失措,丝毫没有注意到阴影里隐藏多时的优瓦夏和他手里的麻袋。

  把家伙往对方头上一套,还不等那人挣扎,优瓦夏伸手按住他脑后穴位暗暗使力。别说一米八的成年男性,三百斤的猪来这么一下都能瞬间昏倒,想当年他们祖辈在农村老家就是靠这个当屠夫发家致富……咳,扯远了。总之人晕了,剩下的活相当的简单,拿匕首往脖子那么轻轻地划一下,蹬腿归西时连个响都不会出。

  哦,不对,这回是绑架不是谋杀。

  优瓦夏赶紧收了凶器把人往自己肩上扛。

  一二三,走你。

  ……结果上半身是起来了,脚还啷当在地上。球鞋蹭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格外让人心烦。

  你说人长这么高有什么用!优瓦夏很愤怒。

  2.

  散人醒的时候,负重行走了五公里的优瓦夏正瘫在他面前大喘气。

  “你没事吧,要不喝口水?”

  “没事,只是太久没运动了,有点累。”

  抹了把汗,优瓦夏突然觉得不太对。

  “你醒了?”

  散人咬了自己舌头一下。嚯,真疼,应该不是做梦。得到事实依据的他自信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眼前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人突然坐正了拿出一块黑布给自己蒙上,语气恶狠狠的。

  “你被绑架了!”

  “我都看到你的脸了,你这样是不是有点马后炮。”

  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哦。解开两个月没洗的桌布,优瓦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被绑架了!”

  散人摸摸身后绑着自己双手的麻绳,又看了看这间陌生的房间,面容平静。

  “好像是的耶。”

  刚转行当绑匪的杀手突然觉得很没有尊严。

  活人真麻烦,还是死人好。至少死人不会和他扯什么“我好像是死了耶”的瞎话。

  3.

  逍遥散人,iw公司总裁的独生子,身价过亿为人低调,真是当绑票的不二人选。

  至少优瓦夏在三分钟前是这么觉得的。

  他拿了散人的手机给他助理打电话要钱赎人,接听的那家伙好像刚睡醒,语气黏黏糊糊的。那边沙沙地翻着日程表。

  “那就定在下个月八号吧。”

  优瓦夏一看日历,今天才四月四号。

  “你不给钱我就撕票了!”

  “我给钱啊,但是要下个月八号才能给。”

  “就不能这个月八号吗!”优瓦夏想了想补充,“提前三十天可以打八折哦。”

  听筒里只余下嘟嘟的忙音。

  全程听到外放的散人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最近公司资金运转不稳定,您多担待。”

  说真的,干完这次还是回去当杀手吧。优瓦夏认真地想。

  4.

  一想到要养这么大一坨一个多月,优瓦夏心塞塞。

  “我觉得好像我也没有很重吧……”

  散人接话时,优瓦夏才发觉他好像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没办法,杀手都是很寂寞的,以往自言自语时也没人会提醒他。

  现在多个家伙说话可能也挺好的,至少证明了自己不是哑巴。

  “哦对了,为什么我的鞋尖被磨平了啊?”

  “磨鞋和磨头你选一个?”

  “鞋鞋鞋。”

  5.

  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很想干掉他,散人试着聊聊。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知道我名字你是想被灭口吗?”

  “我们要一起生活一个多月,至少给一个称呼吧。我也不想老哎哎哎的叫人。”

  “……优瓦夏,本小区第一杀手。”

  忽略掉本小区这个范围,散人显得很激动。

  “久仰大名!”

  “你听过我?”

  “没有,我就客气一下。”

  优瓦夏放弃了和这位准相声演员搭话的打算。

  6.

  “我饿了。”

  “哦。”优瓦夏应了一声之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虐待人质是不好的……”

  “你喜欢鸡肉还是牛肉?”

  “啊?”

  “我点外卖。”

  “那我要吃鸡肉。”

  优瓦夏又哦了一声开始找满减。

  散人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你绑架我还叫外卖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外卖小哥报警怎么办?”

  优瓦夏头也不抬。

  “那就把他杀了呗。”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许久。

  “你真是杀手啊?”

  “不然呢。来,我要结账了,把你支付宝密码告诉我。”

  是不是杀手散人不知道,能用人质手机点外卖的绑匪优瓦夏肯定是头一个。

  7.

  好在外卖小哥是个懒人,把盒子放在门口就走了。提心吊胆的散人松了口气。

  优瓦夏看着好玩。

  “你自己被绑不怕,还担心那个送外卖的?”

  “我被绑架是等着被换赎金的,他不一样啊。”

  杀手先生呵呵一笑。

  “只要我想,你该死的时候也会死。”

  散人的肚子响得好大一声,“饿死的?”

  “行了行了吃饭。”

  8.

  众所周知,吃饭要用嘴,如果没人喂你,那还要把手也加上。

  很明显优瓦夏不想喂这个男人,所以他把散人手上的绳子解开,放了便当盒和筷子又缩回沙发上。

  散人转转手腕站起来,“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一个试试?”

  于是散人真的撒丫子往门那边跑,跑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又转身走回来。

  优瓦夏叼着鸡骨头看他。

  “怎么不跑了?”

  “饿了,我先吃个饭。”

  优瓦夏看着散人拆开包装,有点可惜地摇了摇头。

  差点就能多吃一份外卖……不对,差点就能展示一下身手了。

  9.

  两个人吃完饭没什么事干。

  散人:“玩游戏不?”

  优瓦夏:“你被绑架还要打游戏是不是太嚣张了。”

  “那干啥啊,我俩大眼瞪小眼?”

  一个头一次当绑匪,另一个头一次当绑票,两个没有经验的人绞尽脑汁想到底应该干什么。

  大脑短路的优瓦夏往后一躺cos葛优瘫。

  “你讲故事吧。富二代不都吃喝玩乐把小姑娘吗,你的人生经历一定很丰富。”

  散人苦笑,“哪来的吃喝玩乐小姑娘……”沉默了一会,他又开口,“那我讲完,你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优瓦夏起身看了散人一眼。

  “你看恐怖故事吗?”

  “不看,吓人。”

  “那你最好还是别听我的故事。”

  10.

  散人的故事不太长,它的开头是这样的:

  从前有个小孩子,他叫逍遥散……撒人。

  【优瓦夏:不就是你嘛,改口也没用。】

  好吧好吧,那还是散人。散人是一个在富贵人家出生的小孩子。别人看了都好生羡慕,他们说这辈子他会衣食不缺,高枕无忧。他的父母也这么想,总是把最好的给他,也不管他要不要。小孩子坐在玩具零食堆满的房间里,没人走的进来,他也走不出去,就这么度过了二十年。

  【优瓦夏:坐了二十年?我看你刚才跑步挺矫健的啊?】

  比喻,比喻啦,你这个人怎么老接茬。就把当他是个玻璃人吧,他啥也不知道,啥也不属于他,只有一群保镖在身边转啊转确保他在书房里乖乖坐着,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

  他看着窗外的人自由自在走在街上都觉得好羡慕,好想跳下去和他们说说话,然而他不敢。

  【优瓦夏:切,弱。】

  因为他住七十八层。

  【优瓦夏:……你继续。】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真相。他的父母不让他出去,是真的在保护他。有人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污蔑栽赃做假账什么都用上还是一无所获。所以那些人最后终于撕破了脸,选择趁他们出国时暗杀他们唯一的继承人。

  散人叹了口气,语气也沉重起来。

  那天我正从公司坐车回家,另一辆车突然冲出来横在前面。有人拿着枪有人拿着刀朝我们走过来,朝夕相处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统统放倒。我拼了命从混乱中脱身,也不知道身后有多少人是因为替我挡枪倒下的。就在我跌跌撞撞逃跑时,突然一个人冲出来把我弄晕了绑到这来……

  趁着优瓦夏没在看他,散人偷偷抹了把眼泪。

  说实在的,你不应该绑我的,至少不应该在那天绑我。现在他们巴不得你能杀了我,省得自己动手。我留在这只会给你添麻烦。

  好像我在哪都只是给别人添麻烦,逍遥散人自嘲地笑笑。

  11.

  意识到优瓦夏好久没插话,散人上前一看,这人居然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的手没有被绑起来,门没有关,绑匪还在呼呼大睡,怎么想都应该趁机溜掉。

  可溜了之后能去哪呢?他现在有家不能回,说不定刚迈出去就被干掉了。但要是留在这,也不过是把另一个无辜的人卷进这场事端里。

  ……不对,这人都把他绑了哪里无辜。

  散人回头看看依旧瘫着的优瓦夏继续寻思。算了,能点外卖听故事还能听到一半睡着的绑匪就算不无辜,也不过就是个和他拼桌吃饭的陌生人。自己身遭不幸,实在是不好麻烦人家,走了走了。

  就在他手刚碰上门锁时,优瓦夏翻了个身从沙发背上冒出头来。

  “去哪?”

  “回去。”

  “你回去能去哪?”

  散人一时语塞。

  “你就在这乖乖呆着,一个月以后他打钱,你走人,我们两不耽搁。”

  “……你是不是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有人追杀我,你也会受牵连的。”

  “我就眯了会觉,怎么剧情跳跃这么大?你这故事讲的不合格啊。”

  “这不是故事,是真的!”

  “我睡着了没听到。总之我绑了你就要负责到底,拿到赎金再放人,老子不做赔本生意。”

  散人听了十分感动并打开门跑了出去。

  12.

  优瓦夏俯视着躺在地上的散人摇头。

  “年轻人真是冲动。”

  散人抬头看向站在两米高台子上的优瓦夏。

  “……你家怎么不通楼梯走梯子的。”

  “梯子多好,锻炼身体。”

  真的很锻炼身体,能分筋错骨的那种。

  摔在地上的逍遥散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还有想胖揍优瓦夏一顿的欲望。

  13.

  这回真是物理意义上的走不了了。散人躺在沙发上,旁边的优瓦夏正用绷带一圈一圈把他的脚包起来。

  “我摸了摸,幸好没骨折,不过这几天你是走不了路了。”

  散人试着抬腿,只看到一只白色的猪蹄举在半空中。

  “这是啥?”

  “你的脚。”

  “我知道是我的脚,可是它怎么能被包成这个形状?”

  “哦,我好像把两只脚包在一起了。”

  优护士毫不愧疚地说。

  14.

  在散人痊愈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主要表现在散人去厕所等需要移动的时候。

  通过公主抱,麻袋扛以及负重背等方式,两个人的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极大损害。在他们第五次双双摔在地上以后,好脾气的散人终于发出了抗议。

  “你不是杀手吗!怎么体力这么差的!”

  “我是杀手又不是搬运工,你自己长这么重怪我咯?”

  人高马大的散人决定不和贫弱青年多逼逼,靠人不如靠自己,他哼了一声在地板上滚动起来,快速如山顶落下的圆木。

  不知道当初小美人鱼没换人腿的时候是不是这么在沙滩上找王子的。

  优瓦夏在散人滚回来时把人捞起来扔回沙发上,默许了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

  往好处说,至少地板不用擦了吧。

  15.

  活到老学到老。为了能够精进自己的绑票手艺,优瓦夏打开网页搜索看了起来。

  步骤一:让你的人质感到恐惧……因为突如其来的胁迫与威吓导致现况改变。

  门铃响了。优瓦夏抬头,散人欢快地滚去拿外卖。优瓦夏低头,散人欢快地滚了回来。

  这人好像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耶。

  深感自己新工作的失败,优瓦夏决定树立绑匪大大应该有的威严。

  “逍遥散人!”

  他大喝一声,吓得拆外卖的散人叉子勺子掉了一地。

  “干什么啊,这餐具都落灰了。”

  好的,第一步达到了。优瓦夏继续翻教程。

  步骤二:让你的人质感到害怕……笼罩在不安的环境中,身心皆受威胁。

  可恶,我好像只会杀人不会胁迫啊。但这难不倒我们机智的优瓦夏,他眼神一扫,立刻发现了小房间中的大杀器。

  “你把青椒给我吃了。”

  散人迷茫地看向手中的披萨,一片芝士和肉中什么绿色也没有。

  “就在那,在那片培根底下,不是不是,左边那个。”

  ……哇,居然还真有。散人不明所以地把那块可能是厨师不小心带进去的蔬菜挑出来,放进嘴里。

  “这你也能发现太强了。”

  优瓦夏惊呆了,优瓦夏哽咽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吃得下青椒。

  他站起来拍拍散人的肩,面露悲伤。

  “你以前一定过的很苦吧。”

  “……嗯,还行?”

  自顾自陷入苦情戏的幻想中,优瓦夏扫了一眼后面的步骤。同情和帮助。同情有了,现在还需要一点帮助。哦哦哦这个好办,优瓦夏笑着叉出了隐藏在面饼上的其余绿色薄片。

  “那你帮我把这些都吃了呗。”

  

  所以说,同学们,审题要认真啊。

  16.

  优瓦夏出门忘带手机了。

  逍遥散人打开屏保一看浏览记录。

  “如何让你的人质产生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哇我什么都没看到。像是不小心发现同桌暗恋自己的日记一样,散人嗖地一下把手机放回原处。

  17.

  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偷偷把手伸向键盘,心惊胆战地在搜索栏里按下一串文字:

  “如何让你的绑匪产生利马综合征?”  

【优散】梦醒时分

作者废话时间:

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说好了一周还,我提前了一天。一首散老师的梦醒时分献给大家。
点名感谢帮我找截图的温馨老师,陆老师和秀秀,呜呜呜

正文:

  up星座访谈里,陆夫人说,他和优瓦夏几次交谈都要通过散人。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就当是优散发糖,然而散人却笑不出来。

  

  把地球仪转一个圈,中国的斜对面就是美国,短短的距离换算成飞行距离却需要长腿长脚的散人在狭窄的座位里缩十几个小时,费时费钱。即使这样,散人还是尽量攒下饭费,拉上行李箱奔赴机场。一半因为想家,另一半是因为那种无所遁逃的疏离感。

  校园里,黑人小哥的指尖总有旋转着的篮球,拉拉队队员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得耀目,青春两个字几乎在他们身上具现化了。逍遥散人总是从人群后面匆匆走过,他不属于那些笑声和尖叫,它们也不属于他。

  他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宿舍,十几小时的自习和十几英寸的笔记本电脑。

  每当夜幕降临,隔壁传来轰鸣的电子音乐,屏幕散射的蓝光映照在这位留学生东方人的面孔上。看着小小的kids跳跃射击,穿梭在各个世界中,他莫名觉得很安心,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有了这种联想。

  如果自己就是kid的话,不管前面的关卡有多鬼畜,不管血红色的烟花炸开多少次,总能到达下一个存档点的吧。

  游戏就像一层结界,帮他隔绝一切的喧嚣与骚动。他在这层薄膜中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脚步踏出如同踩在泡沫上,离开了规划好的路线就不知该去向何方。

  即使是这样,散人仍希望能被人捡到。就像爱丽丝遇见柴郡猫,狐狸碰到小王子,或只是随便一个人,随便一个人陪他栽下一颗种子,然后并肩等它长成参天大树,在繁密的枝桠下看月光洒落成点点光斑。

  我这么期待应该不算过分吧。这么想的同时,散人心里也很清楚,这个要求过分得可怕了。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谁会那么幸运当那个被等的人。

  没想到他真的被人捡到了。

  就是那么无意识地点着鼠标,刷新自己投稿下以二位数计的播放量时,一条评论突然跳了出来。

  可能就是这个人了,散人想。

  甚至于很久以后散人回想起当天的场景时都会忍不住露出和那时一模一样的微笑。那三个字陪伴了他那么久,他甚至想象不出没有这个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那三个字他可以一个人念很久很久,依然觉得新鲜。

  从此逍遥散人的名字和优瓦夏绑在了一起。

  那段日子真是散人最开心的日子,在大洋彼岸,他结交到了比在国内还多的朋友。他们一起竞技,一起聊天,甚至还一起组织了国内的第一届iw大赛,即使不用刻意挑起话题,在群里99+的记录也从未断过。

  散人的好友列表往下拉不到尽头,可他还是和优瓦夏最好。让他更开心的是,优瓦夏也与他最亲密。这位神秘到性别不明的贴吧吧主唯独在散人每次提到他时都出来回复,仿佛是添加了特别关注。于是其他人便跟着起哄,起哄得让散人一边害臊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优瓦夏的反应。然而优瓦夏从未回应过,选择忽视得坦坦荡荡。于是散人的小心思就一直那么悬着,像一颗摇摆的电灯胆,全世界都因为它忽明忽灭。

  电灯点的太久了,玻璃总会落灰的,灯芯总会烧融的,绕着圈的飞蛾总会倦的。

  最后他提起十二分的胆量,去问优瓦夏。

  吧主大大,你男的女的呀?

  优瓦夏的回复和以往一样快。

  男的女的有区别吗?

  散人愣住了。有区别吗?没有区别吗?

  不等他回答,优瓦夏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

  男的。

  散人的脑海里,那只带着翅膀的小生物扑在发热的灯罩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世事无常啊。散人总这么想,也忍不住总去回忆从前路过的岔道口。如果当时没问出这句话会怎样呢?如果优瓦夏回答是女孩子会怎样呢?如果他们还能相处得更久一点会怎样呢?

  也许一切都不会变。现在同以往。

  他们还是一样一起玩耍,散人还是一样会略带着骄傲和羞涩地不断提起优瓦夏的名字,优瓦夏还是一样会一样会略带着傲娇和毒舌地不断出现在散人的评论区。只是有什么东西完全地不一样了,至少散人是这么觉得的。

  群里的小伙伴的头像一个一个由彩色变灰,他们都认识了不同的朋友,去了不同的领域,或是与所有人告别永远地进入梦乡。还留下的人也渐渐少了共同语言,只剩每天客套的问候,偶尔有新人加入,一群老人围着萌新大侃当年的辉煌。但也只有当年,不再有现在了。

  所以当优瓦夏找到散人时,散人也并没有太多意外。

  优瓦夏:我要退坑了,先和你说一声。

  甚至他一瞬间还因为优瓦夏最先找了自己而感到一阵狂喜。

  优瓦夏:彻底退了。工作太忙,再说老家那边还一直催着结婚,玩不动了。

  棉花糖:彻底退了?

  优瓦夏:嗯,该安定下来了。

  散人盯着安定这两个字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这么习惯有一个人和自己拌嘴了,结果这个人告诉自己想要离开,就为了一个安定。可是他走了,自己怎么能安定?

  各种思绪充斥头脑,散人在冲动下敲击着键盘,写了长长一串,又看着屏幕一点点删掉。已经没用了,说什么都晚了,那还不如不说,反正都是徒劳,没有人会陪自己一直走下去的。

  捡到他的那个人现在说不要他了。

  散人突然觉得很委屈,即使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在无理取闹,但还是忍不住最后这么对他无理取闹一次。

  棉花糖:把你的帐号留给我吧。

  在心底深处,散人想让优瓦夏问一问为什么,这样自己就有机会把刚才那些删掉的字再打一遍,告诉他,你别走,别留下我。

  然而优瓦夏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把自己的帐号和密码发了过来。

  优瓦夏:再见。

  然后立刻下线,甚至连给散人道别的机会都没给。

  一直抻着的线断了,电灯泡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玻璃渣。

  世界一片漆黑。

  散人坐在桌前,直到窗外初升的阳光刺进他的双眼才意识到,停电了。

  他就这么对着一个没电的显示屏,从凌晨坐到黎明。

  去交电费的时候,宿管阿姨被他脸上的黑眼圈吓了一跳,拉着他让他回去休息。

  散人想的却是,黑眼圈,听说优瓦夏黑眼圈也挺重的。真好,他以后不在半夜和我说话,能好好睡觉了。

  被强迫躺在被窝里时,散人还在不停地刷着手机,期待着那个黑白头像再次显示上线。然而直到他累到睡着也没等到。

  最后逍遥散人终于学会接受了,接受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优瓦夏的小号。

  散人发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好奇,只是想看看优瓦夏的帐号里剩下了什么。但就在特别关注上线的声音响起时,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自己发消息。

  优瓦夏:嗨,傻蛋,还好吗?

  优瓦夏:哭什么哭,我们又不是情侣说分手。

  优瓦夏:你哭的样子真的挺难看的,还是笑一个吧。

  优瓦夏:我一直都在。

  妈的后劲太大了。逍遥散人捏着手里的苹果,把那天没哭出来的眼泪全都泡了屏幕。

  为什么你不问问我啊优瓦夏?散人想。你真的忙到连和我打几个字都不愿意吗?

  又或许……是你和我已经默契到了不需要一个理由?你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对不对?即使这样你也忍心离开我是不是?

  就在他心碎欲绝时,他们的一个共同好友上线了,很明显,那个人并不知道优瓦夏退圈的消息,仍旧过来亲切地打招呼,询问iw最新作品的动向。

  散人手一抖,手里本来就沾着泪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应声碎成两半。

  咬了咬牙,逍遥散人买了两部手机。一部自己用,一部给自己心中的优瓦夏用。

  他心惊胆战地模仿优瓦夏的口吻,用着优瓦夏的语气回复。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差异。

  或许他们真的太过默契。

  这发现让散人觉得安慰。他开始用另一个人的身份,编造另一个人的故事。他爱看故事,也爱给别人讲故事,这是他讲的最大最漂亮最圆满的一个。

  他相信他能一直讲下去。

  回国后,散人有时间静下来安心做视频。他的朋友笑他,怎么每个视频里都有优瓦夏,真是无中生优。

  于是他也跟着笑,和弹幕里的观众说。哎,你们知不知道优瓦夏啊,他可厉害了。

  观众朋友纷纷表示,是是是我们早知道了,你收藏夹里的那些优散视频我们也早看过了。

  后来他搬去了上海,据说那里是优瓦夏生活的地方。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再和优瓦夏面基,散人总说快了快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逍遥散人现在过得很开心。他有了好多新朋友,也有了好多听他说话的新观众,视频列表中也不再是一色的iw。

  最重要的是,他最好最好的那位朋友,可以一直一直陪着他。

【优散】网游paro之抱歉想不出来了总之完结了

  没想到写了这么久,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谢谢优瓦夏和散人,谢谢现在看着的你们,谢谢我们共同的快乐和回忆。
         没有看过前面部分的朋友请点击底下网游paro的Tag

        网上很快传出了iw网游要大改的内部消息。这种爆料与其说是内部泄露,不如说是公司提前试水,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有不明真相的新粉跟着激动地转发讨论,给公司增加话题度。优瓦夏看着热搜榜上逐渐攀升的游戏名字心如止水。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自从那天他说要辞职之后,管理层并没有多加阻拦,只是问了问现在设计的关卡进度便大方地开了通行单。反而是技术部门的同事都跑来嘘寒问暖,还有人义愤填膺地表示不能让公司卸磨杀驴,坚持要求优瓦夏再多做几年熬到高管。

  虽然优瓦夏不是很想当驴,但还是热情的同事们被感动到了,考虑着要不要给他们留点什么礼物。

  直到83偷偷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师匠平时干活太勤快,大家觉得失去了他就相当于失去了之后摸鱼的机会。

  优瓦夏现在觉得不明真相还是挺好的。

  对着悲伤蛙表情的优瓦夏,散人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之后的计划。

  “我想自己去做独立游戏。”

  一时之间散人没有分清这个对着手机屏幕一脸悲愤的男人是认真的还是在赌气,但他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

  “那要做很久的,很累的。”

  优瓦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这个行业。我还年轻,趁有时间还可以再努力一下,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放着光,有少年般精神。这光热在散人心里像是点了把火,从胸腔一直烧到脸上。

  “我也想跟你做游戏,带我一个呗。”散人故意说得很慢,怕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结果还没来得及讲完,他头上就被优瓦夏捶了一记。

  “你个还在上学的说什么傻话呢。好好学习去。”

  散人捂着头撇撇嘴,优瓦夏立刻放缓了语气,手上帮他揉了几下。

  “我这就是一个设想,八字还没一撇呢。等都做起来了再找你。”他顿了顿又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

  不知道为什么,散人很喜欢我们这个主语。他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枝叶在红墙上留下晃动的光斑,突然觉得未来一切可期。

  优瓦夏扫了一眼对着窗外莫名傻笑的散人,趁他不注意,偷偷往他盘子里叉了两个西兰花。

  很久以后,当优瓦夏又一次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对面空空的座椅时,他回想起当年午后那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当时他应该多看散人几眼的。

  不然就不会把盘子里的豌豆蹦到他脸上了。

  

  之后琐碎的小事平淡无味。

  散人回了天津,走之前不顾iw公司的多次挽留,还是拒绝了和他们签订长期直播合同。

  “有人告诉我要好好学习。”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仿若少先队员的表情灿烂得闪瞎了秘书小姐姐的钛合金狗眼。

  优瓦夏则是整日埋头电脑前赶游戏进度,争取早走一天是一天,不过该下班的时候还是溜得比谁都快。

  散人在游戏里玩累了就顺着红线走到墙边,在自己的画底下坐着,像一只兔子蹲在树桩下等着猎人把自己捡走。

  然而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见过面。

  

  优瓦夏正式离开公司那天,几乎所有他认识的同事都来送他。和他一起加过班的,和他一起吐过槽的,和他一起掐过架的人就那么站在一起注视着他,优瓦夏觉得这不像送别,倒有点像永别。

  boss摩西一般从人墙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优瓦夏看着面无表情的boss眼里面无表情的自己。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除了多了些皱纹,其实他和boss也没有多少差别。

  单手抱着自己不多的东西,优瓦夏向人群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出大门,把他们永远留在了这栋玻璃大厦里。

  门外天气正好,阳光静静地洒在优瓦夏身上,秋风吹起他的头发打着旋奔向远方。他站在人行道上等车时,顺手给散人发了条短信。

  【我走了】

  当他上车坐下时,手机屏幕上闪过刚接收到的信息。

  【一路顺风】

  优瓦夏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看着腿上箱子中的游戏手柄,突然有点想把头靠在另一个人的肩上。

  

  iw网游客户端终于在国庆节后迎来了版本更新。甫一开服,新登录的玩家们便被新增的琳琅满目的娱ke乐jin项目狠狠地震惊到了。有人说这是iw公司终于走上了商业化正轨,也有人说这是对于高端玩家的冲击。一片哗然中,散人打开面板,发现不声不响地,一件绑定装备永远地消失了,曾经那条长长的红线尽头现在成了新版本最高难度副本的入口。

  看着门口牌子上endless的字眼,散人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然后瞬间被里面的大毛毛虫吓了出来。

  过了两秒才缓过来的逍遥散人猛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

  那不是我画的优瓦夏嘛!

  随着重氪玩家的涌入,排行榜上散人的名次一点点下降,最终淹没于众人之中,那些追捧者也都找到了新的目标。散人倒也乐得清闲,只是每天上线和几个好哥们打声招呼,然后慢慢开始对endless的攻略。

  其间83和楚楚都来看过他,他们看着他身上的小破手枪和斗篷摇了摇头。endless本来难度就高,无道具通关更是像天方夜谭。

  “你这样会来不及首通的,”83对他说,“现在已经不是靠毅力和技术的时候了。”

  然而散人还是固执地一点点推进,如同他当年初入iw时一样。

  于是83又说,“即使你这么做,师匠也回不来了。”

  看着对话框里的字句,散人手一抖撞上了陷阱,一路被传送回起点。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优瓦夏会回来的,只是不是通过他们想的那个方式。

  但是这说出来太像痴人呓语,所以散人选择沉默。

  过了一会,83又私信他,“我们陪不了你,你至少开个直播平台吧。”

  “这样师匠也能看到。”

  散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跑去一个不知名的小网站注册了帐号,每天挂在上面没事和误入直播间的观众聊两句天。

  但是优瓦夏从没来过。

  散人也不再期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播间关注人数也一天天增多,散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带着天津口音还有说单口相声的天赋。弹幕总是被他逗得满屏都是2333,66666,他看着开心,直播时也更加上心。

  终于有人记起了他是那个曾经让iw公司服务器崩溃的首通玩家。

  在散人结束一面攻略之后,正准备下线时,一个观众问他优瓦夏去哪了,怎么没有继续和他竞技。

  屏幕还留在优瓦夏创建的关卡画面,散人挠挠脑袋。太久没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让他有种秘密被戳破的感觉。

  他说,“优瓦夏有别的事情要忙。”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也不可能老是和我在一起的。我是说一起玩。”

  围观群众起哄似地散开,各自去八卦当年的传奇。散人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胡思乱想间给优瓦夏发了短信。

  几乎消息发过去的同时,散人就收到了回信。

  【散老师也会关心人啦?】

  看着这揶揄的口气,散人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三四条回信。

  【别管这些,玩游戏就是玩游戏而已。】

  【我忙完就和你一起。】

  【我是说一起玩。】

  散人看着接二连三弹出的消息框,情不自禁地追问了一句。

  【这个是短信不是qq,你话费没事吧?】

  一阵沉默后,优瓦夏在qq上回了他一个挥手再见的表情。

  散人看着哈哈大笑。

  

  最后散人还是打到了endless的关底。最后一个持久boss因为不允许使用任何道具而广受玩家差评,散人看着它却觉得别样亲切,有可能是因为这家伙和某人一样也穿着水手服,只差头上少一个红发卡。

  不管是不舍还是感叹,游戏终有结局,散人也终于在多次尝试后通关。

  在满屏的恭喜中,散人走向传送口,把最后一颗子弹射向最后一个存档点,这场历经千辛万苦的奔波终于画下句点。

  直播画面是一片喜气的黑暗,只有退了直播间的散人知道他还没有到终点。在回到初始界面后,空无一物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宝箱。

  那是优瓦夏留给从始至终都不用氪金道具的玩家的彩蛋。

  散人费力打开宝箱厚重的盖子,向里望去,一瞬间以为里面会有一个优瓦夏跳出来。

  然而里面除了一只录音笔以外空空如也。

  散人拿出笔,发现里面已经录有一段音频,于是他按下开关。

  少女百灵鸟一样的嗓音传了出来,散人笑了,剩下的他不用听也能默背出来。

  他听着自己描述着想象的优瓦夏,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冀和憧憬,像夏天在手里捧了一块冰,又喜欢又怕它融化。

  他听着听着突然有点想哭,想按下结束键,想把它删除。他知道优瓦夏不会留下备份。可是他舍不得,他只是拿着录音笔继续静静听着。

  听到一切都结束,听到破碎的电流声,听到另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听到优瓦夏的嗓音。

  听到他说。

  “谢谢你。”

  

  他们还是很要好,会在微博上隔空喊话,会在节日时彼此祝贺,会通过其他人多少了解到彼此的消息。粉丝们乐得看他们互动,画的同人做的mad也有不少进了散人的收藏夹。可他们再没相见过。

  逍遥散人之后去了很多次上海,每次去都感觉那里和第一次去时不太一样。

  因为少了一个人。

  他以为等自己习惯了就好。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好几年后,散人拉着行李箱下了火车。站台上早有一个人站在那等他。

  散人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那个穿西装的家伙,脸上露出微笑。

  “优总,怎么亲自来接我啊?”

  “散老师远道而来,能不来欢迎吗?”

  优瓦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一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顺手接过那人的行李箱,和他一起并肩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向出口。

  “刚开完会,才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换。”

  “这么忙的?”

  “新游戏快上市了,过了这阵就好了,到时候帮你布置新家去。”优瓦夏说,“不说这个了,等会我们先去吃饭。”

  “还用公司的钱?”散人打趣道。

  “公司的钱和我的钱现在有区别吗?”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聊着琐碎的家常,仿佛多年不见的时光只如弹指一挥间。

  

  最终散人没有成为月入百万的明星主播,优瓦夏也没有成为霸道总裁。这只是平凡的他们之间的一个平淡的故事,结局最后消散在阳光里。 

  

【优散】网游paro之太甜的时候发把刀子扎自己一下就不觉得齁了

  优瓦夏刚一出门,就看见人堆里一个可疑分子在那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因为长得比常人高出半头,因此显得更加可疑。

  他上去拍拍那人肩膀,“散人,你什么时候应聘保安来了?”

  “什么做保安啊,”散人擦了擦汗,露出一个傻笑,“我路过你公司,正好在这等你下班。”

  “那怎么不进去等?”

  “我进去了怕影响你们工作,再说,也没等多久。”

  优瓦夏看着散人衬衫领口的水渍,暗暗摇了摇头,这看起来至少是在原地站了一个小时。灯光下散人鼻头沁着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池塘里爬出来的大型犬,冒着傻乎乎的喜悦,让优瓦夏徒生一股当主人般的责任感。

  “走吧,请你吃冰淇淋去。”

  

  从公司沿着马路走,旁边就是一座新盖的商场。散人看着哈根达斯海报上的明星,心里还在考虑是吃新出的樱花口味还是吃当季的冰淇淋月饼,就看着优瓦夏目不斜视地走过店门,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哎哎哎,我们是不是走过了啊?”散人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哈根达斯逐渐离自己远去。

  “我说请你吃冰淇淋,也没说请你吃哈根达斯啊?”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优瓦夏穿过商场走过停车场饶了两个弯在小区前面推车的老奶奶前面停下了。

  “阿姨麻烦要两个球一个巧克力一个香草的谢谢。”

  “啊……那我……要巧克力的吧。”

  “哦,再来一个巧克力的。”

  “原来那两个球都是你的啊!”

  

  静谧的夏夜里,两个大男人肩并着肩站在铁门前的路灯下,耳听蝉鸣,眼望月光,伸舌头舔甜筒冰淇淋,prprpr的声音不绝于耳。

  “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嗯,像你手里的冰淇淋球。”

  浪漫的气氛被破坏殆尽。欲哭无泪的散人看着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甜食,“啊”了一声。

  “里面有巧克力碎屑哎。”

  “嗯,别的口味里还有水果干和坚果。”优瓦夏擦了擦嘴,把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这个阿姨从我小学开始就在这卖冷饮了,一直很良心。”

  散人想象了一下上小学的优瓦夏,脑海里不知为何全都是翻墙爬树掀女孩子裙子的形象。

  “啊对了,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啊?”不会要开始讲自己小时候翻墙爬树掀女孩子裙子的故事吧,散人微笑着想,“没事谁还没淘气过呢,我是不会因此嫌弃你的。”

  “我辞职了。”

  “哎年少不懂事……什么?!”散人右手猛一用力捏碎了蛋筒,里面已经融化的奶油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我辞职了。”

  优瓦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他一手拿出纸巾递给散人,另一只手按住散人的手腕以免弄脏他的衣服。

  散人慌张地擦了几下,也不管到底擦没擦干净,就转头盯住了优瓦夏,“你辞职了?为什么啊?”见优瓦夏沉默不语,他犹豫着,连手上的动作都变慢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和你没关系。”优瓦夏避开散人的视线,拉着他的手帮他继续抹去残留在小臂上的污痕,“我早就决定好了的,别乱想。”

  散人“哦”了一声,低着头乖乖伸手给优瓦夏折腾,再也不提这事。

  优瓦夏说的话,他信,虽然散人不知这信任从何而来。

  然而散人如果再细心那么一点点就会发现,他信任的那家伙,表面上沉着冷静,实际上都要用纸巾把自己胳膊擦红了。

  我没有骗他,优瓦夏心里安慰着自己,至少不算全骗。

  

  优瓦夏的确从年初就想辞职了,毕竟每次开会都要被市场部和营销部掐着脖子要求改游戏难度真不是什么好体验。他知道,游戏公司嘛,就是要赚钱的,就是要有氪金要有商城要有月卡,这些他都能理解。再说,公司里薪水待遇的确不错,他以为他能一直这么做下去。

  就在散人在夕阳下等优瓦夏下班时,离他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优瓦夏坐在大会议室里暗自吐槽到底是什么公司居然会在下班前临时召开集体会议。

  他来的早,后来的每个人进来和他对视后都会扬起一个莫名灿烂的笑容,尤其是营销部部长,直接冲过来要抱他,惊得优瓦夏赶紧往后挪了挪椅子,幸好大boss此时正好进门,对方才没有得逞。

  会议内容还是老样子,就公司业绩啊用户体验啊那些翻来覆去说的玩意,优瓦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看着图表只觉得曲线升得挺高。

  “这个季度大家付出了很多,这些公司都看在眼里。”

  哎呀今年年终奖有着落了,优瓦夏假装喝水时瞟了一眼财务,看样子对方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就差直接脱下西装拿起游泳圈冲向马尔代夫了。会议室里难得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如果没有大boss后面一段话的话。

  “现在是时候开始公司的下一步转型计划了。”

  窗帘一拉,幕布一放,灯光一关,策划冲上去兴致勃勃地为大家讲述了一个划时代的游戏创意。

  好吧,也没有那么划时代,在座的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计划,除了沉迷游戏设计不问世事的优瓦夏。

  简单来说,就是公司投入人力在游戏增加几十个npc,纯员工扮演,实时互动,陪聊陪玩陪通关。至于陪谁……你懂的,谁有钱谁是大爷。优瓦夏相当于在对此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当了试水先锋,而且实际证明结果好像还不错,游戏的话题度和参与度蹭蹭地往上涨,有一举跃升一线网游的潜质。

  “我们在打好与玩家互动的基础同时,还要增强玩家之间的沟通。比如说增加婚恋系统,家族系统,还可以在游戏关卡中增加更多多人合作……”

  剩下的话优瓦夏都没听进去。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感觉意识和自己搭建的那个靠头脑和技术闯关的世界一样,一点点剥离崩塌,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对了直播也要跟上,和各大主播签约,还有逍遥散人……”

  他知道热度可以套现,名气可以换钱,以前聊天时还和同事开过类似的玩笑。这么挣钱多爽,打打游戏说说话就是一栋别墅。但真轮到自己时,反而有种莫名的恶心感,就好像有人摔了一把钞票在他面前指着另一个人说,去,演一场戏,演好了大家都有分成。没人在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看那个人的,大家都只是吃瓜群众。他不想领着那个人走上这个摇摇欲坠的高台,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高台到底通向何处。

  可是他真的只是在玩游戏时捡到了一只傻蛋而已,这个和公司战略和游戏曝光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知道这种话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后续跟进得太好,怎么看都是蓄意为之。可他还是希望这世界上有个人能信他。一个人就够了。

  逍遥散人。

  讲解结束,boss走过来拍拍优瓦夏肩膀,语重心长,“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也要靠你了啊。”

  周围一片寂静,优瓦夏环顾一圈,看着那些和他朝夕相处的同事,他们的脸上映着ppt的光,虚幻得很陌生。

  于是优瓦夏转头看向boss的眼睛。他说:

  “老板,我要辞职。”

【优散】网游paro之胸闷可能是支气管炎也可能是恋爱的前兆,请小心对待

  当散人醒来时,旁边的床已经空了。酒店层数太高,双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大早上安静得过头。散人迷茫地抱着被子,颇有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
  他拿起桌上留的纸条,上面写着优瓦夏去工作先走了,让散人自己随便在上海转转玩玩之类的。纸条背面的字迹透了过来,散人翻过去,七个大字赫然在目。
  能报销,吃穷他们。
  不知道优瓦夏对自己公司有多怨恨,散人顺手把纸条揣在口袋里,决定践行这条建议。于是他洗漱后下楼点了蟹粉汤包和小菜,等服务员上菜时就查查手机地图,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家酒店的汤包果然不负盛名,等到蒸笼落下,里面鲜味随着蒸汽一起飘升起来,把散人的注意力从屏幕上勾引了过来。薄薄的外皮下,蟹肉几乎清晰可见,橙红色的内馅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散人刚要拿起吸管和筷子,突然想到此时在公司里劳碌的优瓦夏,于是邪笑着拍了一张照片,配字“晚起的人有汤包吃”发到了微博上。没想到不过几秒钟,那条微博下瞬间多了一条评论。
  优瓦夏:还没你胸大。
  为啥你知道我胸有多大……不对,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能秒回的?散人腹俳着把吸管戳进汤包里泄愤,吮吸着里面鲜美的蟹味,觉得心情平复下来了一点点。
  算了,不和摸鱼社畜一般见识。
  在这之后散人每去一个新地方,见到新的风景,吃到新的好吃的,总不忘拍下来发到微博上。昨晚刚涨的粉丝们热情互动,纷纷推荐上海的名胜古迹特色小吃,还有求偶遇求合照的,不过微博评论下永远在第一位的还是优瓦夏,仿佛这人拿工资是专门为了抢散人热评的。散人各处奔波时就坐在公交上拿手机看,一边气一边笑,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待到下车时,太阳已落下大半,余晖的光洒在玻璃大厦上,散射出与天津不同的颜色。散人整个人笼罩在陌生的橙红色之中,在茫茫人海中望着远方的地平线,第一次有了孤身他乡的寂寞感。
  就在距离他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优瓦夏缩在自己的位置上隔两分钟就看一眼手表,等着时针指到六的位置。
  他从清早来到公司就被八卦的同事团团围住,追问那个叫逍遥散人的家伙的事。好不容易以工作为由打发了他们,83又犹豫着靠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优瓦夏看着他纠结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
  “问吧。”
  “那个……师匠……你是不是昨晚那个……”
  “和散人直播竞技?”
  “不是,是在那以后的……”
  优瓦夏歪着头回忆了一下,“之后?之后就睡了啊?”
  83像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一样,露出世界毁灭般的表情,“睡了?!”
  “不然呢,”优瓦夏疑惑地看着83,“还要熬夜打游戏吗?又不是小孩子了,第二天要上班的。”
  83以同样疑惑的表情回望过来,突然睁大了眼睛,“啊啊啊啊,是那个睡了啊!”
  “还有别的意思吗……”反应过来的优瓦夏觉得自己脑子仿佛要炸了,脸上还是顶着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他咬着牙低声问,“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啊?”
  83被瞪得后退了两步,“哈哈哈那个师匠我先走了你工作加油啊。”瞬间,对方的身影消失于十米开外的拐角处,只留下一句话甩锅。“记得和楚楚她解释一下啊,是她让我问的。”
  优瓦夏长叹一声,不知道自家妹妹又搞了什么事情。他坐回位置上,尽量把自己蜷在挡板以后,免得多事之人过来打扰。该做的数据整理昨天晚上都做得差不多,他对着电脑屏幕无事可做,便打开手机刷微博,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傻蛋带着滤镜和贴纸的照片晒自己早餐。
  【还没你胸大】
  优瓦夏干笑着随手打下几个字,突然觉得有点烦躁,胸口压迫,如同窃窃私语萦绕耳边,挥之不去。他看着快速在他评论下排队的粉丝,隐约觉得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期,却又无从判断这一切是好是坏。
  在工作时间里,他尽力把精力集中在完成那个自制的游戏副本上。这是个背离现在3d逼真趋势的地图,所有的图像都是模仿老旧游戏的像素风,连玩家身处其中都会成为呆萌的二头身画风。在游戏之外的现实世界里,他用低头看手机若无其事地避开那些好奇的视线,接水,吃饭,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用机关和尖刺制造难度堪称变态的陷阱。被包围在像素图像之中,居然会比被包围在人群中还有安全感,优瓦夏自嘲地笑笑,一不注意被克星刺传送回了原点。
  放弃测试的他干脆坐在已经启动弹射器的沙发椅上,恶趣味地猜进来的玩家到底会被折磨蹂躏多少遍才能到达关底。上次自己做的关卡就是因为太过困难,被玩家投诉要求重新修改。就在他最后一次做通关告别时,一个傻蛋突然出现在即将通关的地方,没有氪金没有作弊,就靠着近乎偏执的毅力一点一点磨到了最后,在iw网游里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
  这回他会用多久才能通关呢?优瓦夏想到那时散人濒临崩溃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那个人拼了命向终点冲去的眼神时,有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又重新唤起自己初入iw游戏世界时的热忱,让他会为了能够成功到达下一个存档点而在心里小小地欢呼。那种成就感,是无论充了多少钱,借助多么先进的外挂都难以再找回的东西。优瓦夏一度以为在漫长的工作时间里他已经把那份感动扔在了垃圾桶里,但现在有人又从灰烬中把它找了回来,一脸真诚地捧到他面前。
  保存进度退出游戏的优瓦夏突然有些坐立难安,非常非常想再看眼那个灿烂的笑容。

【优散】网游paro之夜夜夜夜

 发糖了!开心!肝肝肝一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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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住在一起真是没什么好聊的。若是姑娘的话好歹还能谈谈护肤保养,夸一夸对方衣品,但散人和优瓦夏总不能对彼此内裤的颜色品头论足吧。下了游戏之后,整个双人间里便充斥着厕所里热水器轰鸣的声音,听得散人有些心烦意乱。他急于向楚楚澄清自己对优瓦夏毫无友谊之上的不轨想法,奈何另一个当事人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刷着微博,丝毫不介意自家妹妹对自己操守的质疑。
  散人在长达十分钟的寂静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是金的守则,开口问了优瓦夏微博账号。
  两个人互相关注以后,散人随手点开了优瓦夏的微博,对着他今晚刚发的照片产生了深深的迷惑。
  这坨棕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旁边如同献祭一样的红光是什么?照片边缘的是猪蹄还是鸡爪?为什么自己明明一晚上跟着优瓦夏却对此毫无印象?
  在凝神注视一分钟之后,散人终于从若隐若现的衣服花纹上判断出来,那个似猪又像鸡的生物居然是餐桌上的自己。而疑似邪恶献祭现场的想必就是他们晚上为了折扣点的情侣套餐。
  散人痛定思痛,觉得自己成了寂静岭吉祥物倒还好,那家餐厅虽然外卖费贵了一点,怎么也不该被抹黑成克苏鲁教徒聚会圣地,于是挺身而出成为餐厅的偶……临时代言人。为了举证,他还拿出了自己微博上拍摄的照片作为举证。
  “优瓦夏,你看我们照的照片也差太多了吧。”
  岂料优瓦夏督了一眼后轻哼一声,低头打了一段字。
  散人一看手机,多了一条新评论:拍照还加滤镜,欺骗社会。
  为啥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还要手机交流啊……搞不懂的散人干脆在底下跟着回了一句:总比拍出来像火灾现场好。
  优瓦夏挑挑眉:你眼神不好把烛光看成起火也不是我的错。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发得痛快,在评论区里占据了不少战地。后来优瓦夏去洗澡,两个人休战。听着哗哗的水声,散人继续无聊刷微博,看到一个陌生的评论出现在他们下面,语气怯生生地问他是不是散人,像一个害羞到脸红的小姑娘。
  散人有些赧然,人家粉丝摸到自己微博居然看到他和优瓦夏打发时间吵照片该不该加滤镜,实在是影响不好,于是在点头承认时顺便把优瓦夏也拉上了。
  “对,我就是。还有这个和我在微博上瞎扯淡的男人就是优瓦夏。”
  发了消息之后散人把手机扔在床头,走向窗边。他们住的楼层很高,往外看正好能看到上海夜里闪烁的灯火,自己茫然的面孔映在比星空还五彩缤纷的高楼大厦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说我一个天津人,怎么打了个游戏就跑上海来了呢?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妄从散人心底升起,他觉得现在就像是一场梦,到时间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只不过是躺在自家床上睡大觉,iw和优瓦夏都是他因为太过无聊幻想出来的东西。
  散人想得出神,突然什么湿淋淋的东西贴在了他脖子上,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回头,是淋浴出来的优瓦夏,黑色的头发蒙着水汽,软趴趴的看起来很好摸。但是重点不是优瓦夏的湿头发,而是他无奈的表情。
  “散老师你刚才干嘛了?”
  “啊?我就看着外面发了会呆啊……”散人挠了挠头。
  于是优瓦夏更加无奈地把手机翻过来给散人看,原来只有几百的粉丝数量现在已经涨到了两千,速度快得甚至有向万突破的趋势。
  散人啊了一声拿起自己手机来看,果不其然,自己的粉丝数比起优瓦夏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私信和评论的提示消息从打开手机后就没有断过。散人随便点了两条看看,都是因为竞技和采访被圈粉的观众,他们像写书评一样长篇大论地对着自己倾诉着仰慕与兴奋之情,让人看了有种自己是偶像明星的错觉。
  优瓦夏伸头过来幸灾乐祸,发梢的水滴在散人肩膀上。“火了啊,散老师。”
  “你不也是吗?”散人毫无拉人下水的悔意,反而有些庆幸。
  优瓦夏耸了耸肩,他最初还回粉了几个人,到后来实在是手速赶不上涨粉的速度,于是便装作无事发生过。粉丝增长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他心知肚明,但对另一个人的未来却至关重要。在现在这个人气和名声可以套现成财富的时代,没有人会舍得丢下这种好处。优瓦夏看着玻璃上散人迷惑却激动的脸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是让散人快去洗澡睡觉。
  临睡觉前,散人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中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不现实感再次笼罩了他。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着桌上酒店钟表记录时间的嘀嗒声,数着窗帘间隙透过微光中跳舞的灰尘,感觉它们像跳动的粉丝数,压迫得人胸闷。
  他偷偷爬起来,想要喝一口水,回来时路过优瓦夏的床边,听到这个早已入睡的人好像在小声嘟囔。散人犹豫了一下,看着优瓦夏紧闭着双眼,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俯身去听。
  优瓦夏说:“披萨多加芝士多加肉不要青椒谢谢。”
  散人躺回床上,一夜无梦,睡到天明。

【优散】网游paro之真相是假,假象是真

  作者取材一年多回来了【给大家土下座】欲知上文请见tag分解。

  俗话说得好,保暖思淫欲,两个大男人也不例外。他们到酒店开了个双人间就开始……打游戏。
  吃饱喝足的优瓦夏现在正躺在酒店的床上,看一边桌旁的散人调试录音设备。裤兜里手机一震,他拿起来,眼神暂且分了一秒给手机屏幕。
  【天下第一萌妹:怎么不回家吃饭?又加班了?今天的鸡腿我给你留了记得晚上回家吃啊。】附图是一张被吃得只剩下一丝比头发还细的肌肉纤维。
  优瓦夏冷哼一声,顺手对着散人的背影拍了一张传了过去。
  【天下第一帅哥:自己看,今晚我不回去了。】
  镜头里散人的白衬衫和自己脚下的床单相映成趣,优瓦夏看着照片点了点头,真是艺术。
  微信再没有回应,优瓦夏以为凭借自己的接触摄影技术怼妹成功,刚要放下手机,一个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优瓦夏!”自家妹妹的音量高得吓人,优瓦夏不得不把手机拿离耳边。
  “有事?”
  “我要投诉你公司!”
  优瓦夏闭目思考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到这种有钱拿有食吃有床睡的工作有什么好挑剔的,于是帮着辩白了一句。
  “他们给的钱还是挺多的。”
  听筒对面倒抽了一口气,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哥。”
  “怎么?”
  “为了钱出卖肉体是违法的。”
  啊,大概是指打游戏的事情吧。优瓦夏也觉得身为一个游戏制作者还要直播的确是在剥削劳动力。不过观众主要的视角还是散人,他只算个能对战的npc而已,不怎么费事。
  “没有没有,钱主要是给散人的,他出力比较多。”
  “……哈啊??他们出钱给散人??”
  “对啊,我就是跟着陪他的,等会要直播。”
  “还直播……我……你……”楚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散人准备好器材回头招呼优瓦夏,“妹妹给你打的电话?”
  “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要投诉我公司。”
  “怕你加班累吧。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是吗?”优瓦夏疑惑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随手把它扔到了一边。
  
  等到临近直播的时间,优瓦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散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酒店的桌子并不是很大,两个人要肩紧挨着肩才能将双手放在键盘上。
  散人故意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还好。”优瓦夏耸耸肩,露出一个微笑,“别输得太惨啊散老师。”
  “你你你你才是!”说不出狠话的散人张嘴咬了两次舌头才反驳回去,心情却意外地平复了下来。挑衅也好,毒舌也罢,这个人在身边总是有种无比的安定感。明明真正见面不过一天,却能像多年好友一样插科打诨,这个就是所谓的……散人看了看优瓦夏嘲讽的嘴角……是孽缘吧。
  
  两个人正式上线时观众们早就翘首以待很久了。运营方出于噱头也好,出于恶趣味也罢,将竞技的场地定在了古罗马式的斗兽场。优瓦夏和散人立于中央插满武器的平台上,欢呼声和叫喊声从四面八方袭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散人朝着观众打招呼,优瓦夏百无聊赖地看着脚下闪着金光的枪剑,它们中的大部分之后都是要被挂到商城里去的,比起武器更像是装饰品的东西,只有数值和外观好看,手感还不如标配的小破手枪。他知道网游运营就是要赚钱,但一想到以后要看着每人腰上都佩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大宝剑还是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算了,反正还有和他一样傻的家伙在。优瓦夏看着面红耳赤着和观众互动的散人暗自把对方也划入傻的行列里来。
  
  果不其然,竞技开始时,散人在台上转了一圈还是拿起了初始装备。上膛,瞄准,射击。仅仅是非常普通的能力,两个人却在复杂的地形和机关下,打出了精彩胶着的局势。甚至直至散场半个小时后,还有人在公共讨论区热烈讨论着两人子弹对子弹的最后一枪。
  散人下了线,摘下耳机,惊觉刚才后背出了一身的汗,t恤和椅背黏黏地贴在一起,让人下意识地想挺直腰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心砰砰乱跳,注意力却惊人的集中,连优瓦夏的子弹轨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散人害怕,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但更多的是一种喜悦。现在玩iw的没有一个不认识优瓦夏的了,他的名字不断出现在讨论版上,出现在贴吧论坛里,俨然有当时散人首通最高难度副本时的盛况。终于!想起说起优瓦夏大家摇头时的场景,散人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哎呀,这就是那个……把偶像推向top的感觉……不对,优瓦夏从哪方面讲也不算爱抖露吧。散人看着优瓦夏的侧脸暗想,这人不露脸不出声不互动,能当他粉丝的怕不都是抖M。
  既然不是那个感觉,那就是……
夏夜里散人浑身打了个哆嗦。像,真像,像公布恋情。在此警醒之后,散人再回想起之前自己在直播里说的那些,真是怎么想怎么像当众出柜,啊呸,当众表白。再加上他们孤男寡男又是吃饭情侣套餐,又是开房(打游戏)的,这要是被人说出去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念及至此,散人又一次小心翼翼地看向优瓦夏。他仍盯着电脑屏幕,专心看比赛数据做系统分析,连观众弹幕都没打开过。散人叹了一口气,安心下来,这人脑回路比钢筋还直,从不想这些弯弯绕绕的,希望自己也只是杞人忧天吧。
  “那个,优瓦夏啊,这次我们在酒店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优瓦夏闻言摸摸下巴,“我妹知道啊,她还打电话过来说要投诉我公司来着,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怎么了?”
  “她,她有说别的什么没有?”
  “啊,好像还说什么出卖肉体,违法什么乱七八糟的。搞不懂她,不就是加班打游戏嘛。”
  不,那个,大概率,她是以为我们两个搞在一起了啊啊啊啊!散人含泪咽下这句话,向优瓦夏露出一个痛苦的微笑。
  “哈哈哈,我也不懂啊,哈哈哈哈哈哈……”
  
  
  
  
 

【优散】个人汇总

数一数写优散居然有四年了。四年期间杂七杂八写过好多奇怪的文章,有的一直坑着,有的特别分散,所以做了一个个人汇总,大家有感兴趣的作品直接搜tag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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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散小段子】:所有一发完结的短文和小段子都放在这个tag里
优散攻略】:是坑注意,学生paro的文
优散魔王勇者】:散人魔王优瓦夏勇者的故事
优散日龙传说】:龙与魔法师paro,个人很喜欢这个故事
优散花语】:点文,画家和摄影师看花花的故事
优散网游paro】:以iw是网游为前提的文,我填完坑了!激动!
优散星间飞行】:点文,科幻paro,看过三体的朋友可能更容易理解那个冬眠的设定

这么一看好多都是坑【自责】,有时间会填的……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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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散】熊家长和熊孩子和小段子

   沙雕向片段灭文法
         短,沙雕,可能崩坏
         ps.我爱见见←这个人手速超快画得超棒希望大家都能夸夸她!
         脑洞来源        from见见

         超可爱的配图 from见见

         
  1.
  散人一睁眼就看到了缩小版的优瓦夏坐在自己身上。
  等等,不对,是缩小加女装的优瓦夏。
  约莫十岁左右的黑长直小萝莉穿着水手服带着红色发卡,用和优瓦夏一模一样的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散人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后,立刻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爷啊,我是说过如果优瓦夏是女的我们就结婚但是这年龄有点不太对劲吧我又不是萝莉控也不玩养成……”
  “散老师你说什么呢?”
  优瓦夏从门口走了进来。
  瞬间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尴尬。
  2.
  “等等,所以她不是你的缩小女装版?”
  优瓦夏回了他一个“你睡傻了吧”的表情。
  “自己女儿都不认识了?”
  小萝莉学着优瓦夏的表情嫌弃地撇了撇嘴。
  “爸爸,爹爹又傻了。”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他是谁?”
  小萝莉指了指靠在门边的优瓦夏,“爸爸。”
  又指了指一脸诧异的散人。“爹爹。”
  散人颤抖着应了一声,第一次明白了喜当爹的真正含义。
  3.
  “这孩子完全是你的翻版吧,到底哪像我了啊?!”
  优瓦夏凑过来打量了一下,犹豫着指了指头顶,“蝴蝶结像你?”
  4.
  等到做早饭时散人才想起来,昨天优瓦夏说过他侄女优优今天要来。感情这两人趁着自己没睡醒就来忽悠自己,自己还傻傻地答应了。
  “你们要吃什么?”散人探出头问。
  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拿着餐具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要吃肉!要吃肉!”
  “早上吃肉对身体不好。”
  优瓦夏粲然一笑掏出了手机。
  “说起来,散人你看刚才的录像了吗?”
  “没事,小孩儿,长身体嘛,多吃肉长得高哈哈哈哈哈哈。”散人假笑着扔掉手里的生菜,打开了冰箱。
  5.
  优瓦夏看着桌上的青椒炒肉,露出了明显嫌弃的表情。
  散人一边微笑着把青椒送到了优瓦夏的饭上,一边揉了揉优优的头。
  “好孩子不能挑食哦。”
  优优乖乖地点了点头。
  优瓦夏悲伤地点了点头。
  6.
  散人去厨房盛饭。电光石火间,优瓦夏和优优交换了眼神。
  三集小猪佩奇。
  一集。
  两集。
  成交。
  优优夹走了优瓦夏碗中藏在米饭底下的青椒。优瓦夏夹走了盘子里大部分的肉片,想了想,又给散人和优优的碗里多夹了两片。
  7.
  洗完碗的散人看着坐在优优身边,面无表情看小猪佩奇的优瓦夏,心中充满了疑惑。
  “别问,这是必要的牺牲。”优瓦夏别过了脸,假装没有看到自己侄女嘴角的微笑。